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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母亲

时间:2017-05-14 23:29:43  来源:选自《从讷谟尔河走来》  作者:  
  ......xQs北大荒之情
  小时候,我家买来凭证供应的带鱼或棒骨,妈妈总是等我们吃完后才动筷子,把鱼刺和骨头再细细地
吸吮一遍。
  待到我成了家,每逢星期天,妈妈总是坐在窗前的床上,一边织毛衣,一边往窗外眺望,等着一周来一次的我们。爱睡懒觉的我,总是十点多钟才到。妈妈已经把大米和几样时令蔬菜淘洗干净,肉蛋准备齐全,等我一周一次的“尽孝”。饭后,妈妈依旧织着永远织不完的众多亲人的毛衣。我躺在妈妈身边昏昏欲睡。
  妈说:“睡会吧。其实不用你做饭,你躺在妈身边,妈心里舒坦。”
  ......xQs北大荒之情
 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床。
  85岁的妈妈已经卧床五个多月了,脏器大部分衰竭,喝水都吐,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,从一个胖老太太变得皮包骨了。
  妈妈时而昏睡时而清醒。
  妈妈昏睡时,我缕着那稀疏的灰白头发,静静地看着妈妈布满皱纹的脸——您养育了我,在您痛苦时却无法替您分担。
  此时,我的内心涌起无限的愧疚——妈妈!以前陪您的时间太少了......
  妈妈清醒时,我为妈妈按摩胳膊,活动手指,轻轻的贴着妈妈的耳朵说着:“您能挺过来。爸爸不在了,我们不能再没有妈妈。您若不在,这个家就散啦......”
  妈妈微弱的声音——我听了大半辈子的软软的山西话:“嗯!妈不想死,妈舍不得你们......”
  临近子时,妈妈似乎要睡,可她内心一定不想睡,频繁的眨动眼皮。
  我轻唤:“妈!”
  妈妈应答:“嗯!”
  俄顷我再叫:“妈!”
  妈反映很快:“嗯!”
  如此反复许多次,大约一小时后,妈妈不再应答,睡着了。
  后半夜,三姐换我值班。我刚进家门,电话就来了:妈妈走了。
     
  我后悔呀!我咋那么傻呀!
  妈妈不想睡,知道睡过去就不会醒来,她顽强地要睁开眼睛,可是器官已经不受控制。
  事后才明白,当时妈妈需要我的呼唤。而我却走了。
    
  尽管我也将风烛残年,却越来越思念母亲,像潮汐一般,一波波涌来,心潮澎湃。
  我愧对妈妈!
  我怀念妈妈!xQs北大荒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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