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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草原红(64)

第十九章 送牛上山(2)
时间:2018-05-09 09:52:49  来源:独立三团  作者:张凤刚  

  第二天早上,吃过早饭刚刚回到宿舍,拖拉机已经开到宿舍门前了。张学文穿上大衣,背上挎包,走出了宿舍门。张立新、张晓波、陈占博等也跟着送了出来。隔壁女宿舍的门口也站满知青,大家都在与他告别。杨秀丽也在其中,不好意思往前站,却投来期盼的目光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上了拖车,对大家说:“回去吧。”还特意冲着女知青们说了声:“再见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拖拉机开动了,迎着初升的太阳向六连驶去。车斗上只有张学文一个人,他卷缩在车角里,想着这次任务的进程。六连距离团部货场也有40多里地,把牛赶到那里装上火车,还要走1000多公里,下了火车就到工程机动连的驻地了,这一路上困难也少不了。想着想着,拖拉机停了下来。抬头一看,到六连了。y6B北大荒之情
  下了车,过来一个当官模样的人,自我介绍说:“我姓徐,是六连的副连长。你是一连的张学文,上山送牛的吧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回答说:“是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徐副连长指着旁边的一个知青说:“这是知青小曹,叫曹友新,是和你一起往山上送牛的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边说边走,徐副连长说道:“牛都已经准备好了,在后边的牛栏里。”说着来到了牛栏边,只见牛栏里有几头牛在吃草。徐副连长说:“就是这10头牛,需要你们把它们安全地送到山上,交给工程机动连的领导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张、曹二人回答道。y6B北大荒之情
  打开牛栏,曹友新把牛都赶了出来,与连长告别后,踏上了奔向团部货场的路程。y6B北大荒之情
  此时的大草原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在茫茫的雪原上偶尔露出一蓬荒草在寒风中摇弋。张、曹二人赶着牛在土路上慢慢地走着。10头牛虽不算多,可能体质也不一样,有的走得快,有的走得慢。曹友新赶着牛在前头走,张学文在后边轰,哪个牛走得慢了就赶几下。走了十几里路,土路变成了柏油路。牛的步伐越来越慢,相互间的距离越来越长。张学文在后边紧赶,可有头牛不知为什么就是快不起来。打两下快几步,不打了就又慢了下来。y6B北大荒之情
  眼看到了中午,肚子开始叫唤了,可这茫茫的荒原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连户人家都没有,更别说找吃饭的地方了。只有紧紧腰带忍着饥饿继续往前走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居民点,曹友新说:“你先赶着牛往前走,我去买盒烟,回来就追你去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心想买盒烟能用多大功夫,就说:“好。”独自一人赶着牛群继续往前走。一个人赶着牛群更是顾前顾不了后了,你赶前边的牛,后边的就四下找吃的;你赶后边的前边的又四下散开了,就这样跑前跑后地往前走。走了好一阵儿,也不见曹友新赶上来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想:“这小子不会是找地方吃饭去了吧。”心里想着,嘴上骂着,但也不能扔下牛不管吧,就这样对付着往前走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北大荒的冬天黑得早,转眼太阳就要落山了,还没到地方。这时迎面开过来一台拖拉机,曹友新从车上下来,说:“我还以为你早到了呢,就坐车去追你,到那里没找到你,就回来接你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心里想:“你还不一定干什么去了呢,这十头牛在路上走,你会看不见,你就装孙子吧。”但由于是初次打交道,嘴上也没说什么。y6B北大荒之情
  看到这十头牛确实也走不到一起,曹友新说:“我赶着这9头先走,你赶着那一头慢慢走。”说着就赶着牛走了,张学文赶着那头病牛慢慢地在后边跟着走,一会儿就看不见曹友新的影了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,把牛赶到一个临时的牛圈。张学文这时才感到又累又饿,原来还没感觉到冷,松下来才感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,现在是冰凉冰凉的。到了招待所食堂,大师傅还不错,得知他一天没吃饭了,特意给他做了面片汤。就着面片汤又吃了两个二合面的馒头,回到招待所倒头就睡了。y6B北大荒之情
  一觉醒来,天已大亮,同屋的曹友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张学文起床后,简单的洗把脸后,出了招待所。招待所位于最繁华的大街上,北边不远就是火车道,火车道上是一座天桥,过了天桥就是火车站。招待所对面是个百货商店,闲着没事,张学文走进了商店,转了两圈也没什么可买的,又走出了商店。看看时候快到中午,张学文想着招待所的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,不如到火车站旁边的站前饭馆去看看。由于他到的早,站前饭馆还有二米饭(就是大米和小米混合的米饭)可卖,如果到的晚了就只有高粱米饭了。张学文买了两碗二米饭和一盘葱爆羊肉,找个地方坐下吃起来了。吃的那叫一个香,感觉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吃完饭回到招待所,曹友新已经回来了,他说:“我刚才到团部去打听了打听,明天有上山的火车,咱们明天上午把牛装到车厢里,晚上火车就挂车走了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,在招待所食堂简单吃了点饭,二人一起来到临时牛圈,给牛喂完草、喂完水,赶着牛向货场走去。到了那里,看到有些人正在往火车皮里装货物,有羊草、黄豆,还有整扇的猪肉、牛肉及蔬菜等,反正都是往山上送的东西。y6B北大荒之情
  这时走过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,问道:“你们是往山上送牛的吧?”y6B北大荒之情
  曹友新回答说:“是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那个人说:“除了牛以外,其它的物资也是给山上运的,到那里你们就交给他们连长就行了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二人齐声回答说:“好的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那个人说:“上车吧,一会儿火车头就该挂车来了,祝你们顺利。”y6B北大荒之情
  二人上了车厢,车厢里还真满档,不但有10头牛,还有粮食等一些物资,最多的就是羊草,一捆捆码的还挺高。他们打开了两捆草,厚厚的铺在地上,坐了下来。y6B北大荒之情
  只听咣当一声,车厢动了一下,挂钩了。慢慢的列车开动起来,冷风也顺着车缝钻了进来,车厢里的温度开始下降。在这数九寒天,又是在快速飞驰的列车上,虽说是闷罐车,但也四处透风,车厢内的温度与外边相差无几,就连牛拉的屎也冻成了饼块块儿。也好,这样就没什么味了,好在两个人都是上过山的人,对此也不觉得怎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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