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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草原红(61)

第十八章 秋收(3)
时间:2018-04-27 10:10:37  来源:独立三团  作者:张凤刚  

  过了些日子,进入秋收大忙季节,他们逃跑回家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tEN北大荒之情
  这里的秋收主要是收土豆、苞米、高粱和大豆等农作物。去年,为给知青盖新宿舍,刚来的北京知青大部分都没有参加秋收,今年的秋收可以说是北京知青下乡后参加的第一次秋收。tEN北大荒之情
  先收的是土豆,土豆学名马铃薯,地下块茎肥大可供食用。由于土豆能当粮又能当菜,所以当时的土豆播种面积非常大。而且东北的土豆更是品质优良,那时华北地区每年都要从东北引进土豆品种。东北无霜期短,一年之内有6、7个月是寒冷的冬季,土豆和白菜就成了当地人的当家菜,特别是土豆易于播种又便于保管,更为当地人所喜爱。因为种的面积非常大,所以在收获时不可能一棵棵地去刨出来,而是用拖拉机拉着犁像犁地一样,把地垄豁开。这样,在松软的土地上,棵棵土豆秧下带出成串的土豆,个大溜圆,让人喜上眉梢。人们挎个篮子把土豆拾到篮里,集中堆成堆儿,然后用车拉回连队。tEN北大荒之情
  土豆在场院里堆得跟小山似的,谁家要多少自己挑自己捡,然后过一下磅记个数就行了。哪家都要买上几百斤,挖个地窖存在地下,到春天也不会长芽,一直可以吃到新土豆下来。tEN北大荒之情
  在收土豆中间歇歇儿的时候,知青挑几个小点的土豆,找些柴草就地进行烧烤。一会儿,从灰堆里扒拉出黑糊糊的土豆,剥去焦皮,你一个我一个吃起来。虽然样子很不雅观,但是那“干面、干面”的土豆显得格外香。有时知青也会在宿舍里煮上一锅,煮好的土豆,皮都裂开了一道道的口子,翻卷起来,几个人一抢而光,沾点白糖,那滋味更是让人回味无穷。另外,由于一连以养牛为主,牛肉较多,食堂还经常来上一回土豆烧牛肉,知青们更是食欲大增。当地人在漫长的冬季里,把土豆切成丁儿、切成块儿、切成丝儿,煎炒烹炸,花样翻新,久食不厌。tEN北大荒之情
  收土豆方法简单,工作量也不是很大,加上有些乐趣,没几天也就过去了。接着迎来了秋收中最苦、最累、也是最漫长的收苞米工作。tEN北大荒之情
  玉米在这里叫做苞米,在播种、管理、秋收等各阶段都要靠人工操作,但是因为产量高,作用大,在那“以粮为纲”的年代,苞米则是种植面积最大的农作物。收苞米不能借助一点儿机械的力量,全部需人工收割。每人挎个竹篮,将苞米一个个从苞米秸上掰下来放到竹篮里,装满后放在一堆,然后再由拖拉机或马车运回到场院,这不过只是第一步;第二步还要将苞米秸一根根地割倒捆好,运回场院或空地上码成垛;第三步还要用拖拉机将土地翻一遍,把苞米秸秆的根翻到地面上晾晒;运回场院的苞米穗还要靠人工将皮一个个的扒掉,然后才能用脱粒机进行脱粒,再经过晾晒后入库收藏。tEN北大荒之情
  收苞米的第一天,农业排的全体人员都来到地头上,排长讲了讲秋收的重要意义,要求每个人都要认真贯彻毛主席“深挖洞,广积粮,不称霸”的指示,在秋收过程中做到精益求精,不要丢下一个苞米穗,确保做到颗粒归仓。最后讲了讲秋收中的注意事项,并要求各班采取一帮一的方法,让新来的知青掌握秋收的方法。tEN北大荒之情
  地头上放着许多竹篮,人们都在挑选竹篮,张立新、张学文等每个人也选了一个竹篮。tEN北大荒之情
  金有为副班长走过来说:“你们北京知青可能都没干过,其实收苞米挺简单的,将苞米掰下来放到竹篮里就行,装满后放到一堆就行了。但要注意掰干净,不要落下,否则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张立新、张学文、杨秀丽、李素琴等北京知青齐声回答“知道了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为了方便一帮一的指导,老班长将干过的和没干过的人员岔开,一个人一根垄。第一个是老班长,第二个是张学文,第三个是刘莲妮,第四个是张立新,依次排开。tEN北大荒之情
  季排长一声令下,收苞米的工作正式开始。说起来简单,干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张学文左胳膊挎着竹篮,右手握住苞米往下一使劲,苞米没掰断,苞米秸却弯过来了,只好用左手去帮忙,总算掰下来了第一穗苞米。空篮子还好说,待到篮子快装满时,已有十好几斤重,左胳膊挎篮子都费劲,更无法腾出左手去帮助掰苞米了。只好把篮子放在地下,掰完一个放到篮子里,再拎着篮子到下一株苞米秸前,放下篮子再去掰苞米。这样拎起、放下,影响了进度,看到两边的老职工早已跑出了很远,张学文非常着急,越着急越快不起来,急得头上冒出了汗水。tEN北大荒之情
  此时虽然已是深秋,早晚寒意已浓,可在苞米地里一点儿风也不透,干起活来也是浑身冒汗。可气的是苞米秸秆虽然已经枯萎泛黄,却也变得干硬,划在手上、脸上、胳膊上,会划出一道道小口,被汗水一浸也是火辣辣的疼。tEN北大荒之情
  正当张学文发愁之际,看到前边有一个人影在帮自己掰苞米,走进一看原来是刘莲妮。只见她左胳膊挎着篮子,右手抓住苞米穗借用手掌的力量往下一压,手一用劲苞米就掰下来了,又快又利落。看着刘莲妮熟练的动作,再看她两个长长的大辫子,活脱脱一个村姑形象。接上头,张学文说:“谢谢你啦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刘莲妮说:“谢什么?”tEN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我一个大男人还得让你这个小姑娘帮忙,多不好意思。你咋掰得那么快呢?”tEN北大荒之情
  刘莲妮说:“那有什么啊?你不是没干过吗?我都干了好几年了,再说你的方法有点不对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说完刘莲妮亲自做了个示范。张学文按照她的样子还真行,一只手就将苞米掰了下来。二人向前边走去,看到他们赶了上来,老班长也去掰自己那根垄了。原来看到张学文落后的比较多,老班长让刘莲妮回去接张学文,自己一个人掰三个垄的苞米。张学文和刘莲妮两人并肩又开始掰苞米,按照刘莲妮教的方法试了几下,还真快了许多。tEN北大荒之情
  刘莲妮不由夸道:“你们城里人就是聪明,一学就会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还是你这个小师傅教得好啊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刘莲妮说:“我可不敢做你的师傅。”tEN北大荒之情
  二人边说边笑地掰着苞米,张学文的速度也逐渐能够跟上大伙儿了。好不容易到了地头,一根垄的苞米终于掰完了,季排长招呼大家休息一会儿。休息过后,大家又开始往回掰,经过一根垄的锻炼,不但张学文能跟上趟了,大部分知青也不会被落下了。tEN北大荒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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