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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版《北大荒风云录》(184)

我想你,小妹
时间:2018-03-29 10:59:55  来源:原47团北京知青  作者:廉沙  

  在我们这个亲如姊妹的牧羊班里,小妹是我们中间最惹人喜爱的小妹妹。她是个地道的南方妹子,个子不高。那圆圆的脸上满是孩子般的稚气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象一对清澈见底的深潭,仿佛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的心底。她走起路来,两个小辫子一翘一翘的,嘴里还不时地哼着她喜爱的歌曲。虽然那时已经十五岁了,可看上去简直象个十二、三岁的小姑娘,难怪别人都把她的小名当作大号叫。JAD北大荒之情
  记得她刚到牧羊班的头两天,晚上放羊归来,脚上磨起了水泡,累得她一头倒在床上,连饭也不想吃。JAD北大荒之情
  我半开玩笑地说:“一天跑几十里,风里来雨里去,可不是好玩的,受不了趁早换个事做。”JAD北大荒之情
  她不服气地瞪了我一眼,看得出,她心里是在说:“我们走着瞧吧!”JAD北大荒之情
  果然,没用几个月的功夫,她已经是个不错的“羊司令”了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与羊之间建立了亲密的关系。她一到,小羊就都围过来,嘴巴在她的腿上磨来蹭去,亲个没完。她一会儿叫着这个羊的名字,一会儿叫着那个羊的名字,还不住地指指点点,真象是在给她的“士兵”们训话。贪玩离队的小羊,听到她的叫声乖乖回到队伍里;互相乱撞的小羊,让她一说也灰溜溜地跑开了。看着她那活泼可爱可亲的模样,我心里不禁暗暗佩服,别看她人不大,可还真不简单呢。JAD北大荒之情
  八月,为了寻找更好的牧场,我们在离连队十多里的山林边安营扎寨。那时正值雨季,对我们这些羊倌们来说是最困难的日子。头上顶着雨水,脚下淌着没腰深的湿草,到处都是湿漉漉的。就是穿着雨衣,衣服上也没有几块干的地方。尽管条件这样艰苦,可大家的情绪依然高昂,唱歌,嘻闹……JAD北大荒之情
  北大荒的草甸、山坡、丛林、溪流……到处都有诱人的吸引力。JAD北大荒之情
  有一次,小妹欣喜若狂,把她写的一首小诗念给我们听:“踏遍荒原只等闲,歌声落处舞长鞭。风来草低牛羊现,雨去虹出映霞烟。江山今朝分外壮,北国从此更新天。跃进途中再跃进,战士快马又加鞭!”JAD北大荒之情
  听了她的“大作”,大家都说想不到她还真有两下子呢。那一阵热闹中,我仿佛从小妹纯情、奔放的诗歌里,看到了她的心灵深处,是多么多么可爱啊。JAD北大荒之情
  更使我难忘的是我们分手的那一天。春节刚过,我拿着她家打来的加急电报去找她。她刚放牧归来,正在羊圈里给没吃饱的羊添加饲料。她看了电报,得知父亲病危,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。JAD北大荒之情
  我忙说:“你快收拾一下,回家去吧。”JAD北大荒之情
  她面带难色地说:“眼下人手这样紧,我的羊谁来管呀?”JAD北大荒之情
  我安慰她说:“班长已经安排好了,让我来接你的这群羊,你就放心走吧。”JAD北大荒之情
  她心里似乎安定了一些,从兜里拿出个小笔记本,说:“羊群的情况都记在上面,你留着做个参考吧。”JAD北大荒之情
  我接过本子打开一看,原来羊群每天的情况和放牧中的经验教训都清清楚楚地记在上面。我似乎一下子懂得了许多许多……顿时明白了她为什么那样热爱自己的羊群,那样热爱自己的生活,那样热爱自己的事业。JAD北大荒之情
  我久久地站在那里,心情难以平静。真没想到我们这次分手竟成了永久的分别。她走后不久,我因母亲偏瘫无人照顾也困退回京了。JAD北大荒之情
  今天,那个小笔记本仍珍藏在我的身边,上面那熟悉的字体,仿佛是人生最美好的真谛。JAD北大荒之情
  “小妹!你在哪里?”我在心中轻轻地呼唤你。也许你还在北大荒的草甸之中,也许你已经回到了江南山乡,不管你在哪里,我都想你——我那纯真、善良、美好的小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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