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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草原红(28)

第九章 大兴安岭上过春节(3)
时间:2018-01-10 09:57:51  来源:独立三团  作者:张凤刚  

  两人走出了帐篷,来到了隔壁五营的帐篷。嘿!真够热闹的,只见炕上炕下,三一群两一伙的都在包饺子。由于五营来的大部分是南方知青,许多人不会包饺子,特别是有的班长就是上海知青,自己就不会包饺子,而且班里再有点分歧,凑合不到一起,有的班就把肉馅和面分给了个人,自己包自己的。可是一些南方知青不会包饺子,干脆把一斤面按成一个大皮,把馅全包进去,放在炉子上烤起来当馅饼吃,偌大个“馅饼”烤得外边糊里边生;也有的知青为了省事,饺子包的比包子还大。看到如此景象,张学文和崔国华在一旁笑个不停。bKs北大荒之情
  看到了张学文和崔国华过来,林玉海急忙喊道:“别光在一旁看热闹了,快过来帮忙包饺子吧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、崔国华连忙走了过去,问道:“还没包完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林玉海说:“我们也‘分田到户’了,我们五个人凑了一个小组,虽然都是北京的,但在家时可能也不做饭,包饺子也包不好。你们都包完啦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回答道:“我们连来的不但北方人多,还有在炊事班干过的呢,所以包这点饺子跟玩似的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林玉海说:“那好,你们就是救星了,赶紧动手吧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和崔国华洗了洗手就包上了,崔国华擀皮,张学文负责包。看到他们熟练的手法,林玉海不禁说道:“你们是不是在家净包饺子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回答说:“谁家老包饺子啊,但要是包饺子我就会参与的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我是老大,家里的活哪样也少不了我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林玉海说:“怪不得呢,我们几个在家都是不干活的主,这时候就抓瞎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多会点儿不会吃亏的,俗话说:艺不压身嘛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大家说着聊着,饺子就包得差不多了。看到他们包得挺快挺好,旁边的几个知青也凑了过来,说:“算我们一个呗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林玉海说:“去去去,不嫌害臊,自己包去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那个知青说:“还说我们,你不是也让人家帮助包的吗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正在这时,陈海波一掀门帘走了进来,说道:“排长叫你们回去吃饭呢,我就知道你们俩跑这儿来了,走吧,饺子都煮好了,一会儿该坨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“没办法了,只好回去吃饭了,你们慢慢包吧。”崔国华和张学文边说边走出了帐篷。bKs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刚回到自己的帐篷,钱明亮就喊道:“你们功劳不小啊,吃饭还得找人去请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陈海波说:“他们帮人包饺子去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金有为说:“那好事啊,快来吃饭吧,今天有酒喝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和崔国华走到床前一看,哬,饭菜还挺丰盛的。食堂不但负责煮饺子,还做了几个菜给大家改善伙食。有猪肉炖粉条、土豆烧牛肉、排骨炖海带等,每个班还给了不少自制的白酒。在季排长的带领下,二十个人围着大炕,有坐有站的吃起来。bKs北大荒之情
  排长季春生说:“咱们上山以来,大家吃了不少苦,今天是大年三十,上级改善伙食慰劳我们,今天不但要吃好,还可以喝酒,只要高兴就好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“对,吃饱了不想家。”金有为附和着。bKs北大荒之情
  吃着自己包的饺子,喝着自制的白酒,觉得格外的香,边吃边聊,边喝边唱。bKs北大荒之情
  酒过三巡后,陈海波红着脸说:“排长,排长,什么时候让回家啊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季排长说:“等把木头运回团里就让你回家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陈海波说:“我不是说回那个家,那也不是我的家,我说的是回北京的家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钱明亮说:“你刚出来几个月呀就想回家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别说了,你喝多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陈海波说:“我没、没多,我就是想回家,想我妈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钱明亮说:“想回家你别来啊,谁也没叫你来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我们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来的,怎么你不叫来啊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季排长说:“得了,都少说几句吧,每到佳节倍思亲,过年想家是很正常的,既然是响应号召,就得坚持下去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的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这边刚刚平静下去,那边又起了波澜。这个帐篷里有二连和三连的40余人,二连的人员在一起吃,三连那边分成了两拨人吃,一拨是新来的北京知青,另一拨是哈尔滨等老知青。喝着喝着,不知因为什么两边也吵吵起来,要不是因为王副连长劝得及时,说不定还会动起手来。bKs北大荒之情
  整个帐篷里许多人因为高兴和忧愁,酒喝得过量,有哭的、有笑的、有不停地说的。最好的就是那呼呼大睡的醉酒人,最烦的是那喝多了到处吐的醉鬼。bKs北大荒之情
  随着夜深人静,大家都进入了梦乡。夜里正好赶上张学文值班烧炉子,他给油桶做的炉子添满柈子,坐在炉子前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,不由想起了在家时围着火炉烤红薯片的情景。那时,每到冬天粮店都会供应红薯,因为一斤粮票可以购买5斤红薯,所以为解决粮食不够吃的困难,母亲会买很多红薯,一冬天也不会断。为了消除天天吃红薯的厌倦,母亲会变着法的制作花样,蒸红薯、烤红薯、红薯粥、红薯饭,还会晾晒成红薯干、红薯片等等。张学文最喜欢吃的就是烤红薯片,在寒冷的夜晚,母亲将红薯切成薄片,放在炉子上烤。这时,张学文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炉子前,边烤火边帮着翻,等到两面都烤的焦黄时,母亲会先给张学文吃上几片。那焦黄的红薯片,香香的、甜甜的,非常好吃,成为冬天难忘的记忆。bKs北大荒之情
  突然,一阵呕吐声打断了张学文的回忆。原来陈海波又吐了,吐到了炕上、被褥上和地上,一股难闻的酒气。他这一折腾不但打断了张学文的回忆,也惊醒了挨着他睡觉的崔国华。bKs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看了陈海波一眼,生气地说: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陈海波说:“我就是想回家呀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递给了陈海波一碗凉水,说:“你跟他说有用吗,他能说让你回家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陈海波喝完水说:“谢谢啊,我就是说说,然后就痛快了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你倒是痛快了,别人好受吗?”bKs北大荒之情
  陈海波说:“对不起了二位哥哥,都是我的错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行了,时候不早了,你们赶紧睡觉吧。”bKs北大荒之情
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,上午继续排练自编的小节目。下午,大家步行下山,来到附近的林场大礼堂与林场工人一起联欢。双方都表演了节目,有歌曲、快板、朗诵、三句半等,气氛非常热烈。散会时已是半夜,大家三三两两的往回走。此时万籁俱寂,群山环绕,面对这寂静的夜空,一些知青不由唱出了心中的歌:走上这高高的兴安岭,我眺望南方,山下是茫茫的草原,那是我可爱的家乡。隔着那重重的山岭,我听见父母在召唤......bKs北大荒之情
  在这欢庆和忧伤的气氛中,北京知青度过了七十年代的第一个春节,也是远离家乡后的第一个春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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