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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草原红(26)

第九章 大兴安岭上过春节(1)
时间:2018-01-04 11:17:16  来源:独立三团  作者:张凤刚  

  大兴安岭的冬天是漫长的,也是寒冷的,但是大兴安岭的冬天也是非常美丽的。随着年关的临近,大兴安岭的气温在不断降低,这时整个大兴安岭已是千里冰封、银装素裹。可在帐篷里,汽油桶做的两个大炉子烧得通红,帐篷里的温度一点也不低。由于地是冻土层,热气又往上跑,所以帐篷里整个就是冰火两重天,站在床上热气扑面,穿个背心都不冷,可床底下放的脸盆却常常结上一层冰。TZ3北大荒之情
  这里的冬天并不是常常阴天下雪,但是积雪却越来越厚。原来这里的气温非常低,特别是夜里,摄氏零下三四十度是常事。在这样的低温下,空气中的水汽就变成霜降到地面上。赶上水汽大时,棵棵树上挂满了白色的树挂,早晨踏着霜雪上山,放眼望去,群山、森林一片洁白,在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色彩,犹如进入冰雪的世界,令人豪气顿发。面对群山大喊大吼,震的树挂纷纷落下。真是“伐木工人一声吼,群山白树抖三抖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山下挨着火车站有个小镇,只有百十户人家,大部分是铁路和林场工人及家属。小镇上有一个邮电所,还有一个小卖部,小卖部地方不大,供应一些简单的日用品。有时为了寄信或买一些日用品,大家会请假到山下的小镇上去办事,去的次数多了有时也到工人家中串串门。他们住的房子都是用木头一根根码起来的,然后抹上泥或灰,里面刷得白白的。处在林区,家家取暖、做饭都烧劈柴。他们存放劈柴不是一堆堆的放在院里,而是把树干锯成2尺来长再劈成一根根的,当地人叫“柈子。”然后一块块地围着门口码起来,就和院墙一样,既不占地又围成小院,不但取用非常方便还成为一景。TZ3北大荒之情
  这里的人们非常热情好客,遇到生人都会主动邀请到家坐坐。这天,崔国华、张学文和几个知青到镇上寄信后,走在街上,评点着哪家的“院墙”高,哪家的“院墙”矮。有一家的“院”中有几个小孩儿在玩,他们也没穿得像知青那样,又是大棉袄、大棉裤,外面还裹着棉大衣,而是只穿着简单的棉衣,有个小孩儿还穿着开裆裤。TZ3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你看,人家的小孩不怕冷,就穿那么点在院子里玩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他们习惯了,再说了三岁的小孩儿是铁打的屁股不怕冻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正在议论着,屋里出来一个老大娘,热情地与知青打招呼,并邀请知青到家中小坐,喝口水聊聊家常。TZ3北大荒之情
  盛情难却,张学文和崔国华等几个人走进了屋内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大娘一个劲的往热炕上让,并让女儿倒点热水。张学文等人看看自己身上的脏棉袄都不好意思上炕,只好欠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一会儿,一个姑娘给每个人端上来一碗热水。张学文尝了一口,嘿,还是糖水。姑娘听说这些知青来自北京,非常羡慕,还不停地问这问那。看着知青们穿着露出棉絮的棉衣,老大娘用慈母般的口气问长问短,询问有什么困难,并说道:“你们出门在外不容易,什么缝个被褥,补个衣裳尽管拿来。”大娘的话使这些远离父母的游子感受到慈母的关爱,心里热乎乎的,也使这美丽的冬天增加了一份春天的温暖。TZ3北大荒之情
  坐了一会儿,张学文和崔国华等告辞了。出得院门崔国华说:“这里的伐木工人收入比咱们高多了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他们的工作不但辛苦还危险啊,别的不知道,咱们在这里干几个月就受不了,还差点把命搭在这里,多拿点儿也应该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这天早上,大家一起去上工,刚要出门,金有为说:“烧火用的柈子不多了,咱们回来时都要捎回一棵站杆来啊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大家回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公路上的霜雪被来往的车辆和爬犁轧得一道道的,白白的,滑滑的,人走在上面,不小心就会滑倒。张学文和崔国华赶着爬犁顺着公路走了不远,就拐向上山的小路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,伐倒的树木已经不多了,要找到一棵树木需要走好远,一天下来也运不回来几棵树。今天的运气还不错,很快就找到了一棵,他们轻车熟路地将木头运到了临时货场。TZ3北大荒之情
  检验员与归楞的人正在围着火堆烤火聊天,看到他们运下来的木头,说:“今天你们又是第一名了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人运下来啊?”TZ3北大荒之情
  检验员说:“是啊,现在的树木已经被你们运得差不多了,近处的早就没有了,不是路远就是不好走的地方还能找到一些伐倒的树木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难怪你们那么闲在呢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检验员说:“那有什么办法,你们不运下来,我们不烤火怎么办,一会儿还不冻成冰棍啊,你们也过去烤烤吧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和崔国华走到火堆旁,蹲下来烤火,蒸腾的火苗烤得人暖洋洋的,可小风吹过,没烤到火的后背却冷气入骨,此情此景真应了那句“火烤胸前暖,风吹背后寒”的诗句。TZ3北大荒之情
  一个知青说:“这里的鬼天气真是冷得要命,要没有这堆火非得冻死过去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不至于的吧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那个知青说:“不至于,你在这儿呆半天试试?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另一个知青说:“你们到山上还能背点风,这里一点儿遮挡都没有,要是有活儿干还好点儿,可你们运木头的半天也下不来一拨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是啊,伐倒的木头都快没有了,现在找一棵也不容易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正说着,又有一组爬犁现身了,远远的听见是林玉海的声音,崔国华说:“咱们再呆会儿,等他们卸完咱们一起上山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好的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转眼间,林玉海赶着爬犁来到货场,张学文迎上去,说:“真不错,你们也运回下来一棵啊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林玉海说:“为找这一棵树把我的棉袄都刮破了,这棵树木倒在了密实的灌木丛中,可能别人都不愿意去才剩到现在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是啊,过来歇会儿,烤烤火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林玉海说:“好的,你们怎么样?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崔国华说:“这不也是刚刚运下来一棵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歇了一会儿,崔国华说:“走吧,再上山去找找看。”TZ3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赶着爬犁又向山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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