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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草原红(14)

第四章 今夜有暴风雪(3)
时间:2017-11-29 09:04:05  来源:独立三团  作者:张凤刚  

  酒足饭饱,大家陆续的离席而去。张学文、张立新、张晓波、陈占博等几个人走出食堂。5tE北大荒之情
  陈占博提议道:“咱们在外边溜达溜达,再回宿舍好不好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都同意,他们顺着公路边走边聊。踏着皎洁的月光,不知是谁来了一句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,使大家都陷入了沉思。5tE北大荒之情
  走了一会儿,张学文说:“回去吧,明天还要干活呢。”几个人都回到宿舍。5tE北大荒之情
  转眼新宿舍已经封顶了,该给屋里的墙壁抹灰了。那天,张指挥说:“目前白灰又不够了,明天需要到团部料场再拉些白灰。”任务又派给了张学文、方海成等知青。5tE北大荒之情
  第二天是10月8日,早上,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,微风阵阵。他们几个早早就乘拖拉机出发了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到了料场,开始装白灰。这白灰都是散装的,在料场堆了好大一堆,轻轻一动就扬得漫天白灰。拖拉机将车斗停在白灰堆旁边,几个人用铁锹往车斗里装。开始,大家还尽量躲着扬起的白灰装,可就是这样也弄得每人身上、脸上,甚至鼻孔里都是白灰。到后来为了加快进度,再也顾不上了,顶着浓浓的灰尘憋口气往车上装一阵儿,然后退出灰尘喘口气,再继续冲进灰尘装车。5tE北大荒之情
  装完车,几个人都成了“白人”,赶紧找个饭馆吃饭。进得饭馆,许多顾客都唯恐避之不及,弄得几个人都有点儿不好意思,找了个旮旯坐下来。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别管那么多了,时间不早了,赶紧吃饭,吃完好赶路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买了三斤大包子和鸡蛋汤,围着桌子吃了起来。一会儿,司机李师傅就吃完了,对几个人说道:“你们慢慢吃,我先去发动车。”看到司机师傅走了,几个人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,如狼吞虎咽、风卷残云般地结束了“战斗”。5tE北大荒之情
  来到拖拉机旁,司机李师傅已经将拖拉机发动着了。看到他们走过来就说道:“上车吧,还有几十里路要赶呢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几个人上了车,铺个草袋子坐在白灰堆上,拖拉机向连队的方向开去。可能是装的东西太多、太沉,拖拉机喷着大大的烟圈,吃力地在公路上爬行。几个知青坐在装满白灰的车厢上,阵阵小风吹来了丝丝凉意,欣赏着两边的景色,感受到劳累过后的轻松。张学文躺在草袋子上,在车厢的颠簸中遥望蓝蓝的天空,浑身感到是那么放松。5tE北大荒之情
  突然,方海成喊道:“快看,天边出现了白云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侧起身,看到在西边的地平线上一条云带在阳光的照射下煞是壮观,望着那不断升腾的云团,感觉着很好玩。谁知,那洁白如棉的云团在迅速发展中渐渐变灰、变暗、变黑,不知不觉中升到了头顶。5tE北大荒之情
 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下雪了!片片雪花无情地掠过他们的脸上、身上,这么早就下雪真是没想到。5tE北大荒之情
  雪越下越大,天越来越黑,风越刮越紧,几个知青在车厢上冻得直哆嗦,大家紧紧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。司机李师傅让他们轮流到驾驶室去避风,拖拉机的驾驶室不像汽车驾驶室那样密封好,也是四处透风,比外边强点有限。借着拖拉机昏黄的灯光,可以看到鹅毛大雪在光柱中飞舞,四周是灰蒙蒙的看不见一点亮光。突然,疲劳的拖拉机猛冲了两下,再也不动了。李师傅骂了一声,开始修起来。几个知青围在旁边,一会儿用焦急的眼光看看司机,一会儿找个“避风”处抽根烟。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和方海成实在受不了,说要走回连队去。李师傅说:“不行,在这种天气里,这么大的风雪,迷了路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可在这暴风雪之夜,几个人藏没地方藏,躲没地方躲,连个背风的地方都没有,风雪无情地向他们袭来。更由于季节尚早,几个知青连棉衣都没穿,冻得几个人直哆嗦,只好围着拖拉机跑圈。人跑累了,肚子也饿了,车还没修好。原来是有一个零件坏了,可惜还没有备件,不换零件看来是修好无望。在这风雪之夜,连点堆儿火取取暖的可能都没有,又冷又饿,四周死一样的沉寂,只有风的怒号在戏谑着他们,真有了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感觉。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不禁问道:“这样下去能不能冻死人啊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李师傅回答说:“当然能冻死人的,但是你们放心,连里不会不管咱们的,一定会来找咱们的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是吗,怎么还不来啊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正在大家失望之极的时刻,突然看到远处有两个灯光在向他们“走”来。原来是连里看到他们这么晚还没回去,就派了一辆拖拉机来找他们,并带来了皮大衣等防寒用品。5tE北大荒之情
  新来的司机问李师傅:“车那里出毛病了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李师傅回答说:“有一个零件坏了,我这还没有备件,你的车上有吗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新来的师傅说:“我也没带,别修了,用我的车把拖斗拉回去吧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两个师傅将拖拉机换过来,挂上拖斗向连队开去。在连队的关心下,大家回到连里已是夜里十点多了,食堂准备了热面片汤,一人喝了好几碗才暖过劲来。5tE北大荒之情
  此时雪还在下,风还在刮,回宿舍正好要往西边走,整个是顶风,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行,有时还背转身倒着走。5tE北大荒之情
  回到宿舍,张立新和张晓波还没睡着,看到张学文回来了,张晓波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说:“怎么刚回来啊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别提了,拖拉机半路上坏了,要不是又去了一台拖拉机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张立新问道:“还下雪吗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说: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早上,大家睡得正香,只听见外面有人敲门,“快起来啊,快起来啊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陈占博起来后开门一看,好家伙,大雪已经快把门都堵住了。由于是风雪交加,而宿舍的门斗又是背风,大风把雪都吹到了宿舍的门斗里,有一米多厚。连里组织一些老职工到知青宿舍查看,雪堆的太多就给往外铲铲,把宿舍门打开。5tE北大荒之情
  天放晴了,初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,大家边铲雪边堆雪人、打雪仗。5tE北大荒之情
  张学文和老班长王家福一边铲雪,一边问道:“这里这么早就下雪啊?”5tE北大荒之情
  老班长说:“往年也没有这么早就下雪的,不过今年夏天雨水就多,可能冬天的雪也会多一些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旁边的张立新说道:“今年的天气是有点不正常,前些日子北京就下了一场大冰雹,不但砸掉了苹果、梨等,就连许多路灯都砸坏了。”5tE北大荒之情
  大家边说边干,一会儿就将知青宿舍门前的路清理干净,还在每个宿舍的门前堆了两个大雪人,好像在为知青们站岗。5tE北大荒之情
  过后,听说在这场暴风雪中,有一个知青就是因为迷路,而被冻死在草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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