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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大荒后知青时代》(96)

时间:2017-08-05 10:28:15  来源:北大荒知青志愿者委员会  作者:春明  

此处拒绝孽债(下)Arh北大荒之情

  张琼的户口问题落实之后,迫在眉睫的是找学校就读。几经辗转,知青们联系到东直门中学。这所学校一位姓董的团总支书记在报纸上读到过张琼找爸爸这事儿,在张琼进京寻父时,还曾经带着东直门中学的学生,到张琼暂住的京滨宾馆去看过张琼。在她的大力帮助下,东直门中学不仅同意张琼插班读高三,还免除了她的学费。Arh北大荒之情
  能从北大荒边陲的中学,一步跨进东直门中学这所北京市的重点学校,张琼心里乐开了花。李燕宝对张琼说,我每月给你几百元,生活上你别担心。但是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咱北大荒的教育水平和北京还是有差距的,能进东直门这所重点中学的,都是尖子生,你的“心气”别太高了。李燕宝所以打这个“预防针”,是担心张琼跟不上队,谁知张琼挺争气,脑子也够使,不仅比较快地适应了北京的教学环境和学习方式,一年后参加高考,一考中的,考上了北京市劳动管理干部学院。Arh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言而有信,替张琼交上大学第一年的6000元学费,但是,当张琼升到大学二年级时,李燕宝认为没有问题的学费却出了问题:那年,干部轮换,李燕宝由中国杂技团调到了中国评剧院,虽然是平级调动,依然担任党委书记兼副团长,但是杂技团常年在国外演出,有较高的出国演出补贴,评剧院的收入就差多了。于是,他一边鼓励张琼锻炼着自食其力,同时约上张琼的另一位资助人郭振瑞,一起来到劳动干部管理学院,协商能不能对张琼的学费进行减免。Arh北大荒之情
  郭振瑞:真是无巧不成书,或者说北大荒知青遍天下,这所学院的劳经系主任冯文英,恰恰就是一位经过北大荒风雨磨练的上海知青。天下知青是一家。听罢燕宝和我的情况介绍,冯文英告诉我俩别急,这件事由她来负责。结果,在冯文英的协调下,北京市劳动管理干部学院的领导考虑到张琼的实际困难,同意让她减免一半学费,另一半算贷款,等到张琼毕业找到工作,有了经济收入后再偿还。Arh北大荒之情
  张琼不愧是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北大荒的女儿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她没有让知青叔叔、伯伯、阿姨们失望,她利用课余时间打工,利用假期给在北京做生意的一个亲戚搞推销,最后竟然成了一帮“学生推销员”的头头,组织一批跟她年龄相仿的“小朋友”,把活儿干得有声有色,自己也因此获取了上学、生活的经济来源。Arh北大荒之情
  郭振瑞:那之后我和张琼联系得不多。一次接到她的电话,说正在推销一种葡萄汁,我赶过去买了两箱,也算是对她自食其力的一种支持吧。Arh北大荒之情
  因为有了这样一番闯荡阅历,张琼的社会经验和工作能力大增,毕业后没有麻烦她的知青亲人,自己跑企业、投简历,考进一家国有市政公司,成为一名称职的人事干部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家公司,她有幸结识了自己的“另一半”——一位内向、文静、对她言听计从的石家庄帅小伙儿,并于2006年喜登婚姻殿堂。2009年5月,当笔者为了写作此书,约上李燕宝、郭振瑞一起找到她时,她已经在北京东北部的望京新区买了两居室,有了一个6个月的男娃娃,比一些土生土长的北京女孩过得还滋润……Arh北大荒之情
  说完张琼,再给各位读者汇报一下张琼父亲张品文的下落。1998年,17岁的小张琼进京寻父,在众多媒体参与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寻找到张品文,于是有关张品文下落的传闻甚多,有人说他另外组织了家庭,有人说看到他在北京近郊某处做生意,甚至有人说他在1989年遭遇横祸,早已离开人世……实际上,这些传闻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猜测:在上边提到的那次和张琼的见面中,她告诉笔者,早在2001年,张品文就已经回到了北大荒,回到患有精神疾病的妻子身旁,从那时到现在,他们一直一起在北大荒生活。Arh北大荒之情
  讲到这里,张琼寻父的故事,似乎可以以一个圆满的“大团圆”结局收场。但我们要遗憾地告诉读者,生活既不是小说又不是戏剧,很少会出现那种百分百的“大团圆”,在张品文、张琼这对知青父女身上也出现了些许“瑕疵”。张琼虽然最终找到了父亲,但是,长期的分离,空白的记忆,使这对父女的感情世界出现了隔阂。张琼和张品文的感情,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近……也许,理解也是一门学问,理解需要时间,需要阅历,需要换位思考。Arh北大荒之情
  尽管这样,在采访中得知的一个细节,还是让我们那揪起的心“轻松”了一下:说到张品文的近况时,张琼告诉我们,张品文回到北大荒后,先是依靠开载客车生活,后来车坏了,就很少出去干活了。张品文没有了收入后,张琼一直从自己有限的收入中挤出一部分,按时给他交退休保险。张琼说,再有一年多,张品文就可以退休、拿到退休金了。据说当地对知青有优惠政策,知青退休,每月比从前能够多拿400元,总数大概能拿到千元以上。果真这样,父母的生活就轻松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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