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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大荒后知青时代》(95)

时间:2017-08-05 10:02:27  来源:北大荒知青志愿者委员会  作者:春明  

此处拒绝孽债(上)PLG北大荒之情

  各位读者是否还记得,我们在讲述“北大荒知青回访专列”那一章节时,曾经讲到专列开行前,忽然来了一个从北大荒到北京寻找爸爸的小女孩——张琼;讲到了李燕宝、郭振瑞等众多热情关心、真诚帮助张琼的北大荒知青;讲到了在知青们的关注下,一个曾经被宣传成类似“孽债”的事情最终驶向和谐的港湾。张琼在那次寻找中,只是感受到了北大荒知青们的温暖和温情,并没有见到爸爸张品文,这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。这个进京寻父的故事也引发了一些谜团。热心的读者可能要问,张品文究竟是死是活,身在何方?张琼回到北大荒后,生活轨迹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父女俩最终有没有相见?因为在那一章节中,我们主要是讲北大荒专列,不好过多地别枝旁骛。在这个故事中,我们可以从从容容地为各位“答疑解惑”了。PLG北大荒之情
  当年知青们送张琼回北大荒时,李燕宝将自己的联系地址、电话统统留给了这个坚强又聪明的小女孩,让她遇到困难时和自己联系。张琼回到北大荒两个月后,给李燕宝来了封信。信的内容叫李燕宝感到意外。PLG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:张琼在信里告诉我,她的妈妈,已经被哈尔滨一家在救治精神疾病方面有特长的医院接走;而她自己,依然住在农场的姥姥、姥爷家,靠两位老人那微薄的退休金度日。我很奇怪,因为依照当初的约定,由那家好心的医院帮助张琼妈妈看病,并承担费用;而张琼今后的学业和日常生活,是由赞助张琼来京的那家公司负责的。甚至那家公司还要帮助张琼将户口落到北京。这在当时的报纸上都登过,我们也为张琼能有一个好结果高兴。才过了两个月,张琼怎么没人管了?PLG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马上抄起电话,找到当初陪张琼来京的那家公司一位高级员工。对方在电话中告诉他,我们当初承诺的是帮助张琼到北京找爸爸,如今张琼回北大荒了,事情发生了变化,我们不能管了。李燕宝急了,隔三岔五地跟对方联系,恳求对方负责到底。谁知,开始还联系得上,几个月后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那电话开始无人接听,后来索性号码撤销,想打都打不通了。PLG北大荒之情
  这下,李燕宝真的坐不住了!那家公司的做法完全可以理解:因为从商业操作的角度看,寻父未果,张琼已经失去了炒作的价值,人家没有必要继续为这个既贫困又普通的知青第二代操心。但是,假如就此打住,如何面对张琼曾经洒下的眼泪?如何面对北大荒知青的信誉?如何面对社会上那些关注的目光?他开始频繁地给张琼写信,鼓励她正确对待生活中的困惑,学会坚强。为了帮助张琼能够过得轻松一些,每次写信,李燕宝都在里边夹上200元钱。但是他知道,这样做并不能解决张琼的根本问题——此时张琼正在上高二,她现在最迫切的是读书、高考、上大学,为今后在社会上自立、发展打下一个好的基础。李燕宝灵机一动,北京的教学条件比北大荒要好上许多,而且在高考分数上比外地的考生有所“优惠”。能不能把张琼接到北京来上学呢?按照规定,来北京上高中必须具有北京的城镇户口,像张琼这种情况,究竟符合不符合相关条件,能不能将户口落在北京?PLG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似乎看到了一条出路,马上派自己所在的中国杂技团的一位人事干部到“知青办”去打听。这位人事干部也是位北大荒知青,对张琼这事自然十分上心,很快就探明情况打道回府:“知青办”这个部门已经撤销了,但是相关功能还在,被合并到了劳动局;张琼这种情况比较特殊,但是还在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;张琼可以将户口迁到北京,但是由于其父张品文还没有找到,就必须具备三个条件。PLG北大荒之情
  这三个“但是”,让李燕宝觉得“有戏”。他忙问那位人事干部,将张琼户口办进北京,究竟需要具备哪三个条件?PLG北大荒之情
  同事告诉他,人家说,第一,在北京要有监护人;第二,在北京要有固定的居住地点;第三,在北京要有经济来源。PLG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:三个“要有”,给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。后两个“要有”还好办,杂技团当时正在搬迁,有空房,在青年宿舍给张琼找个“固定的居住地点”,不成问题;“经济来源”,我和郭振瑞等几个联系比较密切的北大荒知青,也可以帮着想想办法;但是——我这里也有一个“但是”,“在北京要有监护人”这条,让人为难。PLG北大荒之情
  作为国字头文艺团体的领导,李燕宝学过相关法律,知道在一时找不到张品文的情况下,这个监护人理应由张品文的家人承当。在上次张琼来京寻父时,李燕宝接触、了解过她家的情况。张琼的爷爷、奶奶已经过世,几位姑姑、姑父、大爷家的生活都不富裕,让他们担任监护人,在生活中平添一个生疏、没有经济来源又前途未卜的未成年女孩,似乎是难以接受。PLG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分析得很对,当他找到张琼的姑姑、姑父,商量能不能由张家在京的亲人出任监护人时,对方果然表示为难。张琼的大姑对李燕宝说,您看到我们这条件了,接受张琼的确有困难。通过几次接触办事,我看出来了,您人实诚,心眼儿好,对张琼也真是尽心尽力。那您能不能再进一步,收她为闺女,监护人的问题不就解决了?这个提议让李燕宝哭笑不得。PLG北大荒之情
  李燕宝:我告诉她,我现在已经有了一儿一女,那是当初按照北大荒的人口政策生的,正好;按照现在北京的人口政策,已经“超标”了,怎能再收养张琼?我积极地跑这个事儿,希望张琼能在北京落下来,不为别的,一是真的心疼这孩子,二是真的心疼我们北京知青的荣誉。我告诉张琼的姑姑、姑父,你们放心,你们只作监护人,至于住处、生活费等实际困难,我来帮着办。PLG北大荒之情
  诚心所至,金石为开,李燕宝的一片赤诚感动了张琼的亲人,最后,大姑同意担当张琼的监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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